第一百六十六章思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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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是已經已經準備好了最壞的結果，所以心裏也無所畏懼。
經過一夜的沈澱思索，兩個人都冷靜不少。
清晨，沈亦軒換了官服，在一邊緩緩地系著衣帶。
顏雲悠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作。
“記得用飯。”沈亦軒走過來，蹲下身子看著顏雲悠溫聲道：“秦知陽今日還跟著你，任何事情都要聽他的，不要沖動，不要魯莽。做事之前想想我對你說過的話。”
顏雲悠定定的看著他，喉嚨有些酸澀。
“還有，不要擔心。”
顏雲悠咬咬牙，手緊緊地攥著衣服。
沈亦軒在顏雲悠額上輕輕印下一吻，起身就要走。
顏雲悠終於擡手，一把扯了他的衣袖。
沈亦軒回身，笑道：“怎麽了？”
顏雲悠的手都有些顫抖。昨夜他想了一整夜。沈亦陽一年前就知道了他們的關系，到現在才動手必定是下了決心，並且一定有把握。
沈亦陽是皇上，沈亦軒是王爺，胳膊擰不過大腿，這一去還不知日後如何。
而他自己，堂堂七尺男兒，怎能與女子相爭？
他不該這麽自私，為了自己，把沈亦軒往絕路上推。這一鬧沈亦陽會如何？南靖上上下下要怎麽看沈亦軒這個王爺？
“我後悔了。”顏雲悠道：“你別去皇宮了，也不要見皇上。我回江南就是，你……你別去了。”
沈亦軒似是早就料到了，他重又彎下腰，溫聲道：“我不會讓你離開，要走也要一起走。你要相信我。”
顏雲悠看著沈亦軒英俊的眉眼，有些著急：“我信你。如若不然，你盡管成親，我……我不走便是。”
那麽驕傲的人，竟然說，你娶親，我依舊留下。
沈亦軒心裏一動，有些微的疼。
“傻子。”沈亦軒搖搖頭：“你得把自己逼成什麽樣子。我不能給你名分，心中已經萬分愧疚。你讓我娶了別人，我餘生還有何顏面見你？”
“可是，就因為此事，讓你公然抗旨，我……”顏雲悠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我不能這麽自私。”
“我多希望，日後關於我的事情，你能多自私一點。”沈亦軒把額抵上顏雲悠的額，低聲道：“等我回來。”
然後起身，頭也不回地推門出去。
他這一走，顏雲悠仿佛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。頭腦一片混亂。
他使勁兒安慰自己，沈亦陽是沈亦軒的親哥哥，天大的怒氣也不至於殺人。
正月將過，天還是寒的。
說話都能看到白白的哈氣。
沈亦軒來的早，剛下了朝就跟著沈亦陽去了禦書房。
屋裏溫暖如春，精致的書籍擺得整整齊齊。
沈亦陽看起來心情不錯，抽了一本奏折，頭也沒擡地問道：“這麽快就定好良辰吉日了？”
沈亦軒直直地站著回道：“沒有。”
沈亦陽擡首看他，心裏已經知道了他的來意：“那你是過來給朕這個皇兄請安？”
“皇兄，你不要逼臣弟，這親事臣弟不會結的。”
“逼你？明明是你在逼朕！”沈亦陽怒急，直接把手裏的奏折摔了出去：“你找誰不好，偏偏要找一個男人！你置皇家顏面於何地？置朕於何地？朕以往只覺你年紀小不懂事。如今看來，你這是冥頑不靈！”
“求皇兄下旨，貶臣為庶民。”沈亦軒心裏早就想好了萬種情況，當下直接回道：“臣弟不做王爺，不在帝王家。”
王爺都不做了，沈亦陽怒道：“你就不怕朕一個旨意要了他的命！”
“他若是死了，臣弟和他一起死！”沈亦軒的眼睛終於對上沈亦陽的眼睛，沈穩，堅定。
沈亦陽驚覺這個弟弟長大了，以往那個看起來頗為瀟灑風流的弟弟，如今心裏裝了人，什麽都可以不要。
榮華富貴，皇家身份，甚至連親兄弟都不要了。
心裏不免失望，沈亦陽深吸一口氣，連道三聲好：“有骨氣！敢威脅朕，好好好。”
“來人！”
葉墨初在門外推門而入：“皇上！”
“把軒王爺帶下去，關進端瑞殿，好生看管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許出去。”
端瑞殿是他們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居住的宮殿。
葉墨初不知這二人又怎麽生了氣，不敢答話。只得道：“軒王爺請吧。”
沈亦軒看了一眼沈亦陽，這才轉了身往外走。
走至殿門口忽然回首道：“皇兄若是高興，隨便殺個把人不是問題。可他若是死了，我絕不獨活。”
同生共死這話說了兩遍，沈亦軒昂首闊步向前走。
沈亦陽怒極，抓了茶盞狠狠地扔了下去。
整整一日，沈亦軒沒有回府。日東升西落，月亮漸起，清冷的月光灑了一地。
顏雲悠有些魂不守舍，愈發後悔起來：“秦大人，軒王爺還沒有回來，你能不能出去打探消息？”
“顏公子不要為難屬下。”秦知陽回道：“主子讓我寸步不離跟著您，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，不如您早些休息。”
秦知陽也擔心，可他更知道聽沈亦軒的命令，說一不二。
“秦大人，皇城司送給顏公子的信。”侍衛站在門口道。
“呈進來吧。”秦知陽吩咐道。門不讓出，這點自由還是有的。
薄薄的一張紙，顏雲悠打開，上面也只寫了幾行字。
是莫懷謹得了消息，怕出事情，便告訴顏雲悠軒王爺惹怒皇上，夜裏被留在端瑞殿思過。
紙在手裏被捏成一團。
少了一個人的棉被冷得厲害，顏雲悠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心裏不安。
不知道沈亦軒會否也夜不能寐。
原來這才是黑夜。
一夜無眠。
次日依舊如此。顏雲悠忽然有些心慌：沈亦陽會關沈亦軒多久？會怎麽處置他？是自己害了沈亦軒嗎？
一定是的。
門外一陣熙攘，顏雲悠推開門，便看到幾個太監站在門前正準備敲門，秦知陽在一旁面露難色，為首一太監道：“聖旨到！”
顏雲悠心裏一緊，會是什麽聖旨？
“皇上口諭！宣顏提司即刻進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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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雲悠看著沈亦軒英俊的眉眼，有些著急：“我信你。如若不然，你盡管成親，我……我不走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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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軒心裏一動，有些微的疼。
“傻子。”沈亦軒搖搖頭：“你得把自己逼成什麽樣子。我不能給你名分，心中已經萬分愧疚。你讓我娶了別人，我餘生還有何顏面見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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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多希望，日後關於我的事情，你能多自私一點。”沈亦軒把額抵上顏雲悠的額，低聲道：“等我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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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軒直直地站著回道：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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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逼你？明明是你在逼朕！”沈亦陽怒急，直接把手裏的奏折摔了出去：“你找誰不好，偏偏要找一個男人！你置皇家顏面於何地？置朕於何地？朕以往只覺你年紀小不懂事。如今看來，你這是冥頑不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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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若是死了，臣弟和他一起死！”沈亦軒的眼睛終於對上沈亦陽的眼睛，沈穩，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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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裏不免失望，沈亦陽深吸一口氣，連道三聲好：“有骨氣！敢威脅朕，好好好。”
“來人！”
葉墨初在門外推門而入：“皇上！”
“把軒王爺帶下去，關進端瑞殿，好生看管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不許出去。”
端瑞殿是他們當年還是皇子的時候居住的宮殿。
葉墨初不知這二人又怎麽生了氣，不敢答話。只得道：“軒王爺請吧。”
沈亦軒看了一眼沈亦陽，這才轉了身往外走。
走至殿門口忽然回首道：“皇兄若是高興，隨便殺個把人不是問題。可他若是死了，我絕不獨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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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雲悠有些魂不守舍，愈發後悔起來：“秦大人，軒王爺還沒有回來，你能不能出去打探消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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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大人，皇城司送給顏公子的信。”侍衛站在門口道。
“呈進來吧。”秦知陽吩咐道。門不讓出，這點自由還是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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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莫懷謹得了消息，怕出事情，便告訴顏雲悠軒王爺惹怒皇上，夜裏被留在端瑞殿思過。
紙在手裏被捏成一團。
少了一個人的棉被冷得厲害，顏雲悠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心裏不安。
不知道沈亦軒會否也夜不能寐。
原來這才是黑夜。
一夜無眠。
次日依舊如此。顏雲悠忽然有些心慌：沈亦陽會關沈亦軒多久？會怎麽處置他？是自己害了沈亦軒嗎？
一定是的。
門外一陣熙攘，顏雲悠推開門，便看到幾個太監站在門前正準備敲門，秦知陽在一旁面露難色，為首一太監道：“聖旨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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